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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光明路第四宠物医院①

一个沙雕情景喜剧。俩人俩猫一狗的日常。

【对着两位神仙写这玩意儿的我不配当镇魂女鬼

【但是我真的好开心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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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工作那会儿,有人问小郭在哪儿高就,小郭会犹犹豫豫地回答:“宠,宠物医院……”

这时候有礼貌的就“哦”一声,没礼貌的就拿鼻孔看人:“给猫猫狗狗看病的啊?”

小郭没法反驳,只好点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混迹光明路的这一年让他脸皮厚了得有三四寸,再有人问他是干什么工作的,小郭会矜持地笑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铲屎官。”

没点生活阅历的一般听不懂,还会被他高深莫测的假笑唬住,不好意思再追问。

院长大庆很看不惯他这么贬低自己的职业:“你好好一个住院医师怎么就成铲屎官了?当然了你现在的主要工作任务还是铲屎没有错,但我不是已经同意你跟着林静参加临床会诊了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郭不敢不满意。他在入职第二周的员工大会上多了句嘴,建议减少零食费以节省开支,被院长一爪子挠在胳膊上,长达十公分的三道疤痕到现在还没消掉,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质疑过院长的任何决定。

对了,院长是只脾气巨臭,身材巨胖,嘴巴巨毒,的黑猫。

 

小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能够和动物对话的,只记得上了初中之后才发现,周围的人竟然都听不懂动物说话。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大部分动物比人类要善良得多。

比如刀子嘴豆腐心的院长大庆。

他大学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在龙城漂了大半年,半夜蹲在大桥上寻思跳河的时候遇上了大庆,互通姓名之后就被捡回了光明路。小郭没想到动物界赫赫有名的四院竟然就藏在市中心的独院小楼里,古色古香闹中取静,很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

医院上上下下总共就三个人类——前台兼财务汪徽,主任医师林静,护工楚哥——现在加上他是四个了。当然了,会说话的远远不止这个数。

“你还记得第一次从小动物嘴里听到谢谢的那个震撼人心的时刻吗?”小郭忙完了脚不沾地的一天,下班前趴在桌子上问林静,“我现在很想回到那个时刻,一拳揍晕自己,最好揍聋,从此我的世界就清静了。”

林静还没来得及开口,正被他捏着做检查的小花蛇先笑了:“呵,就凭你那力气,连个猫都按不住,还揍人呢……”

“那不怪我,是他力气太大了……”

趴在旁边打点滴的波斯猫冷笑了一声:“切,弱鸡。”

小郭愤怒了:“沈面我警告你啊,你再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话我就告诉你爸爸了……”

“告诉就告诉,谁怕谁啊,不就是罚一个月猫粮么,我吃什么不是吃……啊!”几个酒精棉砸在波斯猫头上,他雪白的长毛瞬间炸开,扭头瞪着旁边手术台上绑着石膏的暹罗猫,“沈煤炭!干嘛打我?”

暹罗猫一脸无辜:“我没打你啊,你看我手还伤着呢,抬都抬不起来。”

小郭欣慰又崇敬地看着沈煤炭,不对,沈瑰,决定明天把兄弟俩的小鱼干都留给哥哥。

 

沈瑰沈面兄弟俩是四院的老主顾了。他们的爸爸沈巍在龙城大学教书,离光明路不算近,但只要俩猫儿子有什么情况,一定是送到这儿来。一开始小郭以为他是信赖他们医院的专业水平,后来目睹了他和大庆讨价还价的全过程后才反应过来,这个沈教授是自己人。

来光明路给宠物看病的不全是自己人,但自己人,不管有没有宠物,三天两头都会来光明路一趟。不为别的,就为能不遮遮掩掩地和小动物聊会儿天。

楚哥很有商业头脑,带着院长考察了几家猫咖狗咖,回来就把一楼房间的墙全给砸了,打通成一个超大的宠物休闲区,猫爬架秋千绳鸟笼鱼缸应有尽有,伤不重的就都搁里头放养,需要看护的隔离在二楼病房。这种看病寄养陪聊三管齐下的服务模式大受欢迎,导致光明路一度成为龙城热门景点,后来大庆嫌吵,把收费标准翻了番,又建了个会员准入制度,才勉强把客流量控制在他们能够应付的水平。

也就是一天只接收两位新病患。

有大型犬或者沈面这种烦人精的时候,只接一位。

小郭实在想不通他们医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倒闭。

 

“今天沈教授来接孩子,你去帮他们洗个澡,”汪徽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头都不抬,“鬼王石膏刚拆,抱他的时候小心点,面面么……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郭领了任务,二话不说就去找楚哥求救。楚哥正在给小花蛇喂饭,小郭扭扭捏捏地走过去,先跟小花蛇示好:“祝姐早,祝姐又瘦了,祝姐你这朵小红花挺好看,在哪儿捡的呀?”

“我送的,”楚哥瞟了他一眼,“有事么?”

小郭心虚地低头:“你能……能帮我给沈面……洗个澡吗?”

楚哥没说话,沈面耳尖听见了,噌一下跳上猫爬架的最顶层,横眉怒目地俯视他们:“谁敢碰我!”

祝红吃饱喝足,缠着藤蔓冲沈面吐了吐信子:“你闻闻你自己,臭哄哄的,再不洗你爸爸就不要你了……”

“不要就不要,”波斯猫倨傲地扭过头,“老子不稀罕。”

“哦,不稀罕爸爸是吧,”楚哥洗完手,一边戴手套一边漫不经心道,“那哥哥呢?哥哥也不稀罕?”

沈瑰正趴在鸟笼子边上逗鹦鹉玩儿,被小郭抱下来也不反抗,乖乖地趴在他怀里问:“爸爸来了?”

“还没,他下班过来,你们先去洗个澡。”

“好,”沈瑰回头喊弟弟,“面面,过来洗澡。”

波斯猫肉眼可见地挣扎了片刻,还是不情不愿地跳下架子,慢吞吞地跟在小郭后面往浴室走。

“猫竟然还得洗澡,”沈面跳进浴盆,在哥哥旁边坐下,叹了口气,“太伤自尊了。”

 

“在这个以颜值论贵贱的世道上,做猫的,脾气臭点无所谓,只要长得好,照样有人排着队给你花钱,”洗完澡的沈面毛发蓬松香气四溢,玉树临风贵气逼人,对着镜子自我陶醉了足足两个钟头,又迈着标准台步楼上楼下地显摆了一圈,这才在前台沙发上矜持地坐下,给自己舔了舔毛,“你说是不是?”

趴在门口台阶上晒太阳的沈瑰哼唧了一声:“唔。”

沈面对他这个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意,但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狗叫。俩猫都受了惊吓,窜到沙发后面躲着,露出一黑一白两个脑袋看着门口。

“哎呀今天不会割你蛋蛋的你别紧张,”一个络腮胡的瘦高个儿费劲巴拉地抱着一只大金毛挤进门,撸了一把乱糟糟的刘海,冲汪徽吹了个口哨,“嗨,小妹儿,又见面了。”

汪徽不为所动:“您好赵警官,请问有何吩咐?”

“瞧你这么客气干什么,真是,”赵云澜扒着柜台才勉强没让奋力挣扎的哈士奇给他拽出门去,“我家昆仑啊,今天趁我没注意偷吃了块巧克力,你看……”

汪徽拿起电话:“林静,食物中毒,下来洗胃。”

五秒钟后林静连滚带爬地出现,和赵云澜两个人合力把金毛拖进手术室。沈瑰回过神来,看了眼还在懵逼的弟弟:“巧克力是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有可能知道吗,”沈面伸了个懒腰,“估计很好吃吧,不然那蠢狗为什么冒生命危险偷吃……”

沈瑰皱了皱眉:“你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叫人家蠢狗?”

“我又没当他面叫,”沈面嘀咕了一句,又理直气壮地抬头,“而且他就是很蠢啊,有毒的东西干嘛去吃?”

“哦,都跟你似的,成天吃纸吃花吃墨水就不蠢了?”

“什么叫成天啊,我就吃那一次……”

“鬼王,面面,”汪徽打断他们,指了指门外,“爸爸来了。”

 

“辛苦你们了,”沈巍签完出院单,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次面面没闯什么大祸吧?”

“没有,这次特别乖,跟换了个猫似的,”楚哥把兄弟俩的窝和玩具都打包好,交给沈巍,“上午洗澡的时候也没抓人,就跟哥哥吵了几句嘴,很快就和好了。”

“他又叫我沈煤炭,”暹罗猫蹲在沈巍肩上,气鼓鼓地告状,“白了不起啊,白毛显胖呢……”

“我这是虚胖!”

“好了别吵了,”沈巍捏着波斯猫的后颈把他提溜起来,“面面,给哥哥道歉。”

沈面垂头丧气地哼哼:“对不起。”

“还有呢?”

“我下次还敢。”

万年冰山脸的汪徽都没忍住乐了,沈巍无可奈何地笑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没规矩。”

手术室的门开了,林静擦着汗走出来,沈巍看见了迎上去,掏出手绢递给他:“林医生辛苦了。”

林静举着沾满金毛口水的手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接:“不……”

“谢谢谢谢,”跟在林静身后的赵云澜无比自然地接过手绢,从脸到脖子胡乱一通擦,“哎哟可累死我了。”

沈巍被半路截胡的胳膊仍僵在半空,赵云澜擦完看了他一眼,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你好,赵云澜。”

“……沈巍。”

赵云澜看了眼手绢:“你还要吗?我去洗一下还给你?”

“不用了,”沈巍讷讷地收回手,“你留着吧。”

波斯猫慢悠悠走过来,蹲在他脚边,抬头打量了一圈:“爸爸,你耳朵红了。”

沈瑰强忍住揍弟弟的欲望,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干嘛,我又没说错……”

沈巍看了眼赵云澜,发现他没什么反应,便没有回俩猫的话。他跟林静笑笑:“那我先走了。”

“行,沈老师慢走,别忘了下周六复查啊。”

沈巍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沈面跟在后面,半路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赵云澜把手绢仔仔细细叠好,塞进了裤兜里,还拍了两下。他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住没告诉沈巍。

哼,谁让他偏心哥哥呢。

 

赵云澜第一次来四院的时候,小郭根本没怀疑过他不是自己人。不怪他眼神儿不好,实在是赵云澜和昆仑对起话来太自然太流畅了。

当然,多听几句之后他就发现,这俩根本是鸡同鸭讲。

“我跟你说了狗不能吃巧克力,吃了会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昆仑很委屈:“我听得懂,这不是没忍住嘛,而且舔一口又不会怎么样……”

“你还笑,你还有脸笑,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家产,我告诉你赵昆仑,我遗书都写好了,全捐给希望工程,一根骨头都不留给你。”

“你那点儿家产能有三位数么,希望工程都不收吧……”

“别以为你卖个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没完啊我跟你讲……”

小郭听不下去了,小声提醒他:“赵警官,该给昆仑喂药了。“

“哦,”赵云澜退到一旁,看着小郭给金毛喂药,“他今天能出院吗?”

“可以,回去注意休息,按时吃药,过几天来复查一下就行。”

赵云澜点点头,过了会儿又问:“那林大夫……什么时候有空?”

“他除了周日基本上都在,”小郭顿了顿,“要不您去跟他预约个时间?”

“不用,”赵云澜笑笑,抓了抓头发,“我就周六来好了。”

昆仑立马嚷嚷起来:“你说好周六带我去狗公园的!大屁眼子说话不算数!”

赵云澜满脸慈爱地在金毛头上撸了两把:“没关系没关系,苦口良药,喝完就没事啦,乖……”

小郭叹了口气,从兜里掏了两块小饼干给昆仑,聊表同情。

 

和动物之间语言的屏障一点没拦着赵云澜发散魅力挥洒热情,他两个月前刚搬到光明路小区,期间踏进四院大门不超过三次,硬生生和全院上下四口人三只猫两条狗一条蛇一对鸟和一缸鱼都聊成了莫逆之交。祝红就不用说了,一看见他就恨不得缠上去钻进他怀里,鹦鹉姐妹也是,他随便说点什么俩鸟就乐得花枝乱颤,大庆一开始还不拿正眼看他,后来赵云澜送了他一个怪好看的小铃铛,他就服气了,主动给了赵昆仑一张八折的年卡作为还礼。

“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上这儿来,”大庆豪迈地挺了挺胸,“庆爷亲自给你看。”

“额……”赵昆仑将信将疑,“你有执照吗?”

大庆气得脸都大了:“小狗崽子看不起谁啊,老子治病救猫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没出来呢!”

“行吧,”金毛摇了摇尾巴,“谢谢庆爷。”

大庆看着他屁颠屁颠地又跑到猫爬架下面趴着,摇着头叹气:“狗随主人啊,古人诚不我欺。”

赵云澜不知道自己被连坐了,乐呵呵地哼着小曲儿泡了杯茶,端到沈巍面前:“沈老师喝茶。”

“谢谢,”沈巍接过来抿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龙井吗?”

“我哪懂这些啊,看得顺眼的叶子都抓了一把,”赵云澜在他旁边坐下,“然后加了点奶和糖。”

沈巍不知道该作何评论,只好强行转移话题:“你的狗,叫昆仑是吧,挺帅的。”

“那可不,像我!”赵云澜得意地一仰头,习惯性就要把腿往茶几上搁,抬到一半堪堪忍住换成了二郎腿,“谢谢夸奖啊。”

沈巍笑笑,听见沈面蹲在沙发后面的书架上嘀咕:“这人脸皮也太厚了,比蠢狗还厚……”

无故躺枪的昆仑抬头瞪他:“你骂人就骂人,不要上升到狗好吗?”

“怎么,第一次见面就拿热脸贴我哥冷屁股的不是你啊,有本事做还不让说了……”

沈巍干咳一声,把沈面捞到怀里抱着,手在他后颈上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赵云澜看他不说话,略尴尬地挠了挠鼻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外套内兜里掏出块叠得四四方方的手绢:“这个还你。”

沈巍接过来看了看:“这个不是我的。”

“照着你那个买的,料子花纹都一模一样,就少了俩字母而已,”赵云澜夸张地叹了口气,“唉,我这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唯独女红不行,要不然就给你绣上了。”

沈巍勾起嘴角,把手绢放进口袋:“有心了。”

下楼的脚步声响,沈面一下子蹿出去,林静抱着沈瑰没看清脚下,差点踩在他尾巴上。

“吓我一跳哎面祖宗,”林静把沈瑰放到沈巍膝盖上,回身摸了摸波斯猫脑袋,“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沈面跳上沙发,凑到哥哥跟前,用鼻头蹭了蹭他耳朵,“沈煤炭?”

沈瑰有气无力地动了动:“信不信我现在照样能揍你?”

“麻醉的药效还在,待会儿退了就有精神了,”林静站起身,冲金毛招招手,“昆仑,该你了。”

赵昆仑原地转了两圈,叼起个毛线团跑过去,放到沈巍膝盖上。沈瑰看见了,伸爪子勾进怀里,瞥了他一眼:“谢谢。”

金毛不好意思似的后退半步,晃了晃尾巴,扭头跑上了楼。赵云澜看着自家狗欢实的背影,又看了眼抱着毛球趴在沈巍膝盖上的猫,无端生出一种风头被抢的窝囊感。

——————TBC——————


夏日限定版的快落,唉,想起K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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