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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keep writing.

一个仪式

考研成功,感觉得写点什么纪念一下。


两天前复试结束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心脏在往下沉。我一直以为这是一种比喻,没想到地球引力真的会忽然变大。之前连着好几天阴天,那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立春过去那么久,阳光竟然还是跟白炽灯的光线一样,落在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耳机里单曲循环着Mad World,我忍不住想叹气,但是连先深吸一口的力气都攒不起来,在地铁站爬楼梯的时候有种在爬雪山的错觉。看着车窗里自己惨白的脸,我莫名其妙生出个念头:被摄魂怪抓住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还好我有两大呼神护卫:零食、故事。

我买了大包的薯片回来咔嚓咔嚓磕完,然后打开文档,把盘旋在脑子里的那些对话一点点打在屏幕上。写故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极快,好像我创造的那些人把我的时间都挪为己用了。心脏慢慢浮上来,但是在我偶尔停顿的间隙,它还是会猛地沉一下,撞在肺上,疼得呼吸一滞。

如果是在电影里,接下来的场景应该是主人公失眠,痛哭长夜,带着满脸泪痕迎接清晨。BGM是Sia的I'm here。

可惜天上的那位导演不太走寻常路。我一躺下就睡着了,只是中间醒了两次而已。

早上起来听见附近的马路上又在哐哐凿地,我盯着天花板琢磨,如果没考上,我能去搬砖吗?估计人家是不要女生的。或者去端盘子?但是我笨手笨脚的还懒。要不回家种地?然而现在地都没得种了。天杀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前几年刚毕业的时候,妈妈问我:你想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我当时一脸茫然,现在还是一脸茫然。唯一的区别可能是脸大了一些。应8里德善说没有梦想的时候,我特别想冲进屏幕去和她抱头痛哭。不过她还有美貌,which的重要性和梦想不相上下。而我什么都没有。

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健康,家人,朋友,爱好,和一点点钱。但是没有梦想当那个1,它们只是一串无意义的0而已。我积攒了这么多0,如果死之前都找不到那个1,那该怎么办?

然后打开群消息,看到录取名单,在心脏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之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寄希望于读研能让我走得高一点,远一点,视野更宽阔一点。但是我不确定它是否一定存在。我只能继续找。过去的大半年我每天都在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以后可能还会继续怀疑和否定下去。但是现在,我想拍拍自己的肩膀,说一句Well done. 

以及,致将来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正在回顾这篇文章的自己:Remember why you started. Don't give up. You'll be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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