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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莫衍生】【刘地x厉逍】锁妖绳•完结

18.

第二天早上,张达过来帮他办完出院手续,然后送他回家。

“今天的行程你知道吧?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下午我来接你。”

厉逍点点头,到了家开门下车,张达喊住他:“厉逍!你没事儿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睁着眼睛说瞎话,”张达看着他,“回去拿冰把眼睛敷一下,肿得跟鸡蛋一样。”

“嗯,谢谢大哥。”

张达看着他慢吞吞地进了屋,叹了口气:“掉了个海竟然转了性,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厉逍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进了厨房,对着空气伸手:“饿了,给我做顿饭吧。”

刘地把绳子缠上他的手腕:“想吃什么?”

“冰箱里有的材料都做了吧,”厉逍看着他:“做丰盛一点。”

刘地附进他的身体,开始做饭,一个小时后,把饭菜端上桌,坐下。

厉逍转了转脖子:“原来做饭这么累啊。”

“哪有你跳舞累。”

“对了,你还没见过我跳舞吧?”

“见过的,”刘地看着他,“你失忆那会儿上节目,我去看了,拍电影训练的时候我也都在。”

厉逍扒了口饭嚼了嚼:“那你会跳舞吗?”

“蛇妖教过我一点,但是和你这种很不一样。”

“能跳给我看吗?”

刘地抬起胳膊动了动:“绳子绑着,不好跳。”

“那解开……”厉逍顿了顿,“差点忘了,解开我就看不见你了。”

厉逍埋头继续吃饭,刘地想了想:“你等一下。”


厉逍看着他解开绳子,然后消失。过了会儿后门被风吹开了,院子里的花瓣都被吹了进来,但是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在空中,组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第一次看花瓣跳舞,”厉逍放下筷子,跑到沙发上坐下,“要放音乐吗?”

花瓣向自己这边飘过来,绳子出现在手腕上,刘地说:“放你带我去录音室那天唱的那首歌吧。”

厉逍翻出手机插上音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刘地摇摇头。

厉逍看着被花瓣包围的刘地,笑了笑:“向死而生。”

花瓣开始舞动,节奏缓慢,动作也很简单,比起舞蹈更像是随意的旋转。音乐结束,花瓣停下了,厉逍笑道:“蛇妖肯定不会认你这个学生的。”

花瓣被飞吹出门外,厉逍看见绳子出现在手腕上,抬头看着刘地。

“我不想死,”他说,“但是也不想让你替我死。”


刘地在他面前蹲下:“我已经死了呀,成妖只是为了留在你身边,你如果没了,我留着魂魄有什么用?“

厉逍感觉自己没等寿命结束就要被气死了:“那我呢?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会难过,但是相信我,难过也只是一时的,你会逐渐接受和习惯没有我的事实,因为你身边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你还有你的事业和粉丝,你的生命里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但我没有,我只有你一个,”刘地看着他,“不要让我失去你,好不好?”

厉逍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年应该足够你完成你的计划,到时候心愿已了寿命终结,你去阎王哪里喝了孟婆汤,就可以转世投胎了,”刘地笑笑,“下辈子还当明星吧,你这么好看又有才,值得被很多人喜欢。”


19.

半个月后,厉逍在拍摄一场追车戏时,不慎翻车,坠落高架。当晚雷电不断,搜救工作持续了一整夜,最后才在离坠落地点一公里的树林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厉逍。身边的两棵树都已经四分五裂,草也烧焦了,但他全身上下都没有被雷劈过的痕迹,只有翻车受的外伤和骨折。出院后厉逍拒绝接受采访,经纪人解释说,出事是因为过于劳累,以后会适当减少行程。


半年后,厉逍的电影上映,票房口碑双丰收,同时发布的新专辑也空降各大榜单并占据榜首一个多月,刷新销量纪录。年末拿奖拿到手软,除了众望所归的唱片大赏,还力压一众小鲜肉,拿到了最佳新人演员,风头一时无两。


一年后,厉逍开启世界巡演,在十多个国家二十多个城市举办了共三十场演唱会,场场爆满。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后,他发表声明,宣布退出乐坛,并将全部财产捐献给慈善机构。


发生车祸三年后的同一天,厉逍在自己家中割脉身亡。现场拍摄到的一张照片被泄露到网上,有人发现除了致命的伤口之外,厉逍的手腕上还有很多条细细的绳子一样的疤痕,因此猜测他曾多次自杀未遂。

结合他近几年的公开恋爱又闪电分手,辉煌时期宣布隐退等异常表现,再加上传得头头是道的各种八卦,众人坚信,厉逍是因承受不了舆论压力患上了抑郁症,正义凛然地在网上对网络暴力进行了口诛笔伐。颇为讽刺的是,从生前的公司同事到合作过的演员导演,无论有没有公开表示哀悼,个人主页都弥漫着骂声一片。

就像几天后公开的厉逍遗书里说的那样,这个世界,太无聊了。


20.

奈何桥上,厉逍站在孟婆面前,盯着她:“你莫不是在逗我?”

“我很忙的,没空逗你,”孟婆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愿未了,喝不了我这碗汤。”

“都了了呀,拿奖,开演唱会,都做完了!还有什么?”

“回乡下种田呢?”

“那个不算,他都没了,我一个人种有什么意思?”

“那就是没实现,不能喝汤,”孟婆递给他一块牌子,“拿着这个,去鬼君那儿报道吧。”

“大姐,你开玩笑吧?”厉逍瞪大眼睛,“我是自杀好不好,自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对尘世毫无留恋了!你竟然让我去当鬼?接着在世上游荡?”

“我管你自杀他杀,只要在世上还有牵绊,你就不能上黄泉路……”

“等等,牵绊?我还有什么牵绊?”

“天机不可泄露,”孟婆推开他,“赶紧去报道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没看见排这么长的队么?来,下一个!”


厉逍只好去找鬼君。

鬼君的府邸在山顶上,跟妖君的地洞是名副其实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远看像空中楼阁一样被浮云环绕着,进去之后移步换景,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廊桥下面流水淙淙。厉逍一边走一边赏花逗鸟,心想,这鬼君当的,也忒雅致忒有品位了。

到了主宅,厉逍把牌子交给门口的小鬼进去通报,不多会儿就出来了,领着他进了大厅。鬼君一身白袍,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就是厉逍?”

“是。”

“不用拘束,先坐下喝杯茶吧。”


厉逍坐下,刚拿起杯子,门就被撞开了,一个黑影冲进来:“他在哪儿?”

鬼君收起扇子,冲厉逍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位是妖君。”

“妖君你好,我是厉逍,”厉逍站起来笑了笑,“又见面了。”

“见什么见,你上次又没看见我,”妖君坐下,抄起茶杯正想往嘴里灌,杯子忽然翻了,他不满地瞪着鬼君,“干嘛不让我喝水?”

“烫,”鬼君扇子摇了摇,旁边的茶盏腾空而起,飘到妖君的手上,“这杯是凉的。”

妖君喝了水,袖子一抹嘴,扭头看着厉逍:“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厉逍没听懂。

“你不是还有七年吗?”

“哦,不想活了,”厉逍摩挲了一下手腕,“活着没意思。”


妖君和鬼君对视一眼,拉着凳子挪到厉逍面前。

“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厉逍看着他,忽然想起孟婆说的牵绊。他跳起来,声音发抖:“刘地还活着,是不是?”

“你先坐下,坐,”妖君把他拉回椅子里,“我当初给他做锁妖绳的时候,因为他已经是半妖了,怕绳子混淆,就在原料里加了他的心头血,让绳子连通心脉。也就是说,绳子是他的一部分,也是他魂魄的一部分。”

厉逍低头,碰了碰手腕上的疤痕:“绳子在这里,是不是?他的魂在这里,是不是?”

“你割腕之后,那一小片魂魄被释放出来,我感应到之后,把他放到炼妖炉里养着。但是他太虚弱了,积攒元气的速度很慢,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没事,只要他还在就好,”厉逍笑笑,“我可以等。”


21.

“我说可以等,没想到会等这么久啊,”厉逍一边洗牌一边嘟囔,“这都三十年过去了,他也太能睡了吧……”

妖君磕着瓜子笑:“炼妖都得一百多年呢,且等着吧。”

“一百多年?”厉逍把洗好的牌放到桌上,“我可等不了,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司命摸了张牌,慢悠悠开口:“想不起来就看一眼鬼君,刘地跟他长得挺像的。”

妖君一口瓜子壳喷出老远:“他俩像?你近视多少度啊?”

鬼君似笑非笑地摸着牌不说话,厉逍眯着眼睛想了想:“确实有一点……”

“胡说八道,哪里像?没一个地方像的……”

厉逍福至心灵:“啊,所以你才对刘地那么好吗?”

“他是我捡回来的!我看他顺眼,当然对他好!”

“那你捡了那么多怎么就光看他顺眼呢?”

妖君涨红了脸,手里的牌一扔:“不玩儿了。”

“这脸皮怎么一会儿厚一会儿薄的,”司命看着他的背影,咂咂嘴,把他赢的钱拿过来递给鬼君,“您收着吧。”

“给厉逍吧,”鬼君笑笑,“你不是说想办音乐节吗?“


厉逍当了鬼之后,因为不用睡觉,感觉时间过得太慢,日子太难熬,便纠集了一帮小妖小鬼,教他们唱歌演戏,打发时间。后来觉得挺有意思,和妖君鬼君商量了一下,办了个艺术学校,正式开班上课。但是因为校长和老师都很懒,每周就上一节课,所以第一届学生到今年才刚刚毕业。为了庆祝,厉逍想办个音乐节,组织学生们汇报表演,也算是毕业典礼。

拿到了鬼君的赞助,厉逍便开始筹备,忙碌了一个月后,首届莫辰音乐节顺利开幕。两座山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各地的妖鬼都赶来参加,仙君还送来了花篮表示祝贺。

妖君踢了踢花篮:“哼,以前每次去找他都拿鼻孔看人,现在看我们的学校被天帝表扬了,又上赶着抱大腿,谁稀罕啊。”

“被表扬啦?”

“嗯,还让我在明年的三界大会上分享办学心得呢,”妖君坐在石头上,看着灯火辉煌的会场和喜气洋洋的人群,捻起个瓜子扔进嘴里,“都是你的功劳。”

“我也没干什么,”厉逍笑笑,“ 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妖君看着表演,忽然笑出声:“你知道吗,刘地还会跳舞呢,说是跟蛇妖学的。”

“我看过,很不怎么样。”

“他呀,从小就肢体不协调,打架都不会打,别人还没动手呢,自己先摔地上了,哎哟……”

“他小时候可爱吗?”

“不可爱,成天板着脸,跟小老头似的,”妖君看了他一眼,“遇到你之后才学会了怎么笑吧。”

厉逍叹了口气:“我好想他啊。”

妖君摸摸他的头发:“我也是。”


蛇妖跳完舞,主持人上台:“下面是本届音乐节的最后一个节目,有请我们敬爱的老师,厉逍出场!”

厉逍一脸懵逼:“我?”

“我跟他们说的,”妖君踹了他一脚,“去吧,你唱了才算谢幕。”

厉逍只好上台。他生前无数次在几万人面前唱歌,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看着台下形态各异的妖魔鬼怪们,厉逍笑笑,蹲下坐在舞台上。

“我不太会演讲,但是这种场合太适合煽情了,所以我简单讲几句吧,”厉逍笑了笑,“我当人的时候,感觉自己活着也跟死了一样,到这里变成鬼了,才觉得自己真正在活着。因为我爱的人在这儿,虽然还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迟早会回到我身边。我每天看他一眼,就会觉得日子特别好,特别美,特别值得活。”

台下响起掌声,厉逍不好意思地笑笑:“唱一首我以前的歌吧,向死而生,希望你们喜欢。”


妖君举着狗尾巴草跟着音乐左右晃,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他扭头,看见鬼君递过来一个小药瓶。

“还魂丹?你怎么搞到的?”

“仙君送的,说是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我跟他要他怎么不给!歧视我吗?“

“你那是要吗?是勒索吧。”

“势利眼的糟老头,就知道说我坏话,”妖君拿过药瓶跳下石头,往炼妖炉奔去,一边跑一边喊,“你看着厉逍,别让他过来,我得给他个惊喜!”

厉逍一首歌唱完,鞠躬谢了幕。观众散去,他跳下舞台,抬头看着天。

鬼君走过去:“怎么了?”

“又到月圆之夜了,”厉逍叹气,“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一起赏月啊……”

鬼君抬头看了一眼:“去山顶吧,那儿看得更清楚。”

厉逍跟着他往上走,到了山顶之后,鬼君原路离开,厉逍在地上躺下,看着月亮发呆。


“我是捕妖师。”

“绳子不会解开的。”

“我都能看到。”

“我很喜欢你。”

“我在你楼下呢。”

“不要让我失去你,好不好?”

“晚安小狐狸。”


厉逍闭上眼睛:“晚安哈士奇。”

“我说了我是狼,不是哈士奇。”

“啊——————————————————————啊!”


22.

辰山顶上,一只鬼颐指气使坐在石头上,一只妖捂着下巴蹲在一边。

“你有种你别醒啊!睡他个一百年!看我还记不记得你!”

“不是我自己醒的是还魂丹把我……”

“这么说没有还魂丹你还不想醒呢是不是?你把丹药吐出来!滚回去接着睡!”

“不睡了不睡了以后都不睡了……”

厉逍盯着刘地,刘地也不说话,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锁妖绳会留在我这儿?”

刘地摇摇头:“它可能是想替我保护你吧。”

“结果没想到我自己给了断了。”

“对,”刘地走过来拉起他的手腕,“疼吗?”

厉逍一个反手把他拽倒在地,骑上去,左右开弓地揍他:“废话!当然疼!疼死了都!”

刘地抱着头:“疼你还割……”

“不割怎么办?我难受啊,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你,一想到你已经魂飞魄散了就难受,哭都哭不出来,什么都不想干,连呼都懒得吸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你说,我不死能怎么办?”

厉逍打累了,坐在他身上喘气,刘地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现在不难受了吧?”

“嗯。”

“那你还哭?”

厉逍闭着眼睛,伸手捂住他的嘴:“要你管。”


一妖一鬼并肩躺在地上看月亮。

“对了,你为什么没投胎吗?”

“想投来着,孟婆说我还有心愿未了,不能投。”

“什么心愿?”

“和你回乡下种田啊。”

刘地笑得肩膀都在抖,厉逍伸手打了他一下:“不许笑。”

“现在实现啦,”刘地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以后你教书我做饭,混吃等死。”

“死不了怎么办?”

“那就接着过。”

“那岂不是要跟你一起过几百几千几万年啊?”

“不想啊?”

“想,”厉逍笑了,“不过妖和鬼能在一起吗?有没有什么妖鬼殊途,禁止通婚之类的说法……“

“以前有的,后来被天帝废除了,现在可以自由交往。”

“是嘛,那你送我花吧,送完花我们就正式在一起了。”

刘地转过来看着他:“人类才送花呢,妖求爱不送花。”

“那送什么?”

刘地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送这个。”

厉逍看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好廉价啊,没有花值钱。”

“那我多送几个不就行了。”

刘地按着他到处亲,厉逍笑着躲:“行了行了,我接受,我接受还不行吗……”

“接受也不是说了就行的。”

“那要怎么办?”

刘地看着他,浅棕色的眸子在黑暗里闪着光。厉逍叹了口气,双手捧住他的脸,抬头吻他。

“我接受,刘地,我也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全文完】




完结撒花~明天开妖君鬼君的新篇~

很多旁友都猜妖君是南弦月,科科,本公举的脑洞有那么平平无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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