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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keep writing.

原来是你(K莫)11-23

11.

“哇这个水真的有效哎,我头一点都不疼了。”

“神奇吧,这可是解酒秘方,由一位民间高手亲自传授给为兄的。”

“民间高手?谁?”

丘永侯一脸神秘地看向上铺还没醒的郝眉,双手合十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话音刚落,郝眉就屁股朝天爬了起来,跪在床上抱着脑袋哀嚎:“啊,我的头,我的头啊……”

“疼吧?”于半珊连忙倒了一杯送过去,“尝尝猴哥的解酒神水。”

郝眉接过来一口气灌了:“果汁吗?好甜啊。”

丘永侯继续一脸神秘:“有没有尝到某种特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比如说,爱情?“

郝眉一脸懵逼,于半珊拿过杯子说:“别管他,一大早起来就发神经。”

丘永侯痛心疾首:“愚钝的凡人啊……”

郝眉慢吞吞爬下床进了洗手间,过了会儿举着牙刷出来了。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被人背回来的呗,难不成你堂堂一杯倒还能自己走回来?”

“谁背的我?”

于半珊挠挠头:“不是猴哥吗?”

丘永侯又是一脸神秘:“你真想不起来了?”

郝眉没说话,转身进了洗手间,过了会儿顶着一脸的洗面奶又出来了。

“不是你,味道不对。”

“妈呀吓我一跳,”丘永侯拍拍心口,“能不能洗干净了再说话?”

“谁背我回来的?”

丘永侯还想卖关子,郝眉伸着满手的洗面奶就要往他脸上抹,丘永侯连忙挡住:“别别别,不是我不是我,是昨天餐馆那个帅哥厨师,我请他帮忙背你回来的。”

郝眉转身回去洗脸,围观了全程对话的于半珊觉察到了不寻常的八卦气息,迅速跟过去:“你说味道不对……什么味道?”

“大哥身上是香水味儿,昨天背我回来那人是油烟味儿,”郝眉伸手拿毛巾,“而且……“

“而且?”

郝眉把他的手从门框上剥开,“而且朕要沐浴更衣了,闲杂人等请回避。”

12.

晚上郝眉来的时候,柯原正在收拾店铺准备关门,两人看到对方都是一脸惊讶。

“这么早就关门啊?”

“今天人少,”柯原看了眼他身后,“你一个人?”

“嗯,”郝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我来跟你道谢的,昨天晚上背我回去,麻烦你了。”

柯原看着他:“没事,你又不重。”

“其实我白天来找过你,但是你不在……”

“我白天有其他工作。”

“哦……”郝眉招架不住他的眼神,转身往外走:“那你关门吧,我走了。”

“等等。”

“嗯?”

“你……你饿不饿?”

不说不觉得,一说郝眉真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有吃的吗?”

“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不挑……啊,昨天那个酸菜鱼很好吃,还有吗?”

柯原点头:“坐吧。”

郝眉坐下,打量了一下环境,看到冰柜里有一排酒精饮料,过去拿了两瓶出来。

柯原上菜的时候看到了,问:“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所以只能喝这种骗小孩儿的玩意解解馋啊,”郝眉叹气,“哎,你坐下和我一起吃吧,就当请你吃饭了,不然空口道谢挺过意不去的。”

柯原坐下,看着他连菜带汤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个仓鼠一样,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要不要给你盛碗饭?”

“不要不要不要,我最近在减肥呢,他们都说我胖了,双下巴都出来了。”

“别听他们的,你太瘦了。”

“哼,我也觉得,他们纯属嫉妒我的美貌。”

“嗯。”

郝眉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嗯?”

“嗯。“

郝眉把饮料咕咚咽下去,然后清了清嗓子,干笑了两声:“英雄所见略同啊,哈哈。”

一条鱼很快就被吃光了,郝眉摸摸肚子:“说实话我最近真的吃太多了,自从上次在我们学校南食堂吃到特别好吃的糖醋排骨之后,我就每天都去吃,而且那个大哥好像认识我,每次都给我打超大份,搞得我又感动又纠结,不吃吧,舍不得,吃吧,又担心长胖……”

“多运动不就行了。”

“我们程序员的字典里是没有运动两个字的,”郝眉眯起眼睛打量他,“看你身材不错的样子,是不是经常运动?”

“偶尔。”

“一般做什么?”

“跑步。”

“哦……”一瓶饮料下肚,郝眉的眼皮开始发沉了,他用手撑着脑袋,使劲儿睁大眼睛,试图保持清醒,“我跟你说,我原来对厨师的印象都停留在那种,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那种……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这么好看的……人还这么好……”

说着说着脑袋往旁边滑下去,柯原连忙伸手接住。

酒精让郝眉的皮肤温度高于正常体温,柯原觉得自己的手心热得像着火一样。他捧着他的脸,指尖碰到下巴内侧最柔软的部分,忍不住轻轻蹭了蹭。郝眉顺势抬头,迷瞪着看他,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发出声音,柯原就俯身封住了他的嘴唇。

触碰只维持了两秒,郝眉的脑袋就歪了下去,柯原连忙扶稳,发现他呼吸均匀,已然睡熟了。

13.

郝眉一醒就发觉不太对劲。

这床怎么这么硬?他花重金购置的海绵床垫难道被人偷了?还有这墙纸,怎么都发黄了,他亲自贴的女神海报也不见了!

“什么地方啊这是……”一个翻身差点掉下床,幸亏被一条腿稳稳接住。郝眉转头看清腿的主人之后,瞬间鲤鱼打挺蹦起来,“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住的地方。”

郝眉环视四周,想起来自己昨晚在这儿吃饭来着。吃了酸菜鱼,喝了瓶饮料,然后……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柯原倒了杯水给他:“醒酒的。”

郝眉接过杯子坐在床边:“你就住这儿啊?”

“嗯。”

“不好意思啊占了你的床。”

“没事。”

郝眉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水,余光偷偷看柯原。

“其实你可以打电话叫老三他们来接我的……”

“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啊……那你把手机给我。”

柯原掏出手机,解了锁递给他。

“我把他们的号码都给你,以后,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我再喝醉了,你就随便找他们任何一个人来把我领回去就行了。”

柯原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还有你的呢?”

“嗯?”郝眉反应过来,“哦哦差点忘了,我的也给你。名字也存上了,我叫郝眉,谐音比较那什么,他们都叫我美人,你别跟着瞎叫啊。”

“嗯。”

郝眉存好号码,按了通话,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你叫什么名字?”

“柯南的柯,灰原哀的原,柯原。”

郝眉笑了:“看来你父母也喜欢看名侦探啊,哈哈。”

柯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以后我们就是哥们儿啦。你做菜这么好吃,我会经常带朋友过来捧场的。”

“不用,我又不是老板,只是厨子而已,人多太累。”

“哦……”

“你一个人来就好。”

郝眉扬起笑脸:“嗯!那我谁都不告诉!”

水喝完了,郝眉站起来整理衣服:“我回去了,你再休息会儿吧,昨晚因为我肯定没睡好。”说完拿起包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转身看着柯原。

“那什么,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柯原正在整理床铺,背对着他:“什么问题?”

“你认识叫莫莫的人吗?”

柯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说:“不认识。”

“哦,那应该是我在做梦吧。”郝眉推开门,“我走啦,再见!”

14.

柯原看着他走远,转身躺在床上,头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天刚蒙蒙亮,他看了眼手表,离上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躺着也睡不着了,他起身洗漱,换了衣服跑步去然后上班。

中午郝眉没有来食堂,最后一份糖醋排骨没有等到主人,颇为寂寞地被安置在饭盒里。柯原捧着盒子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给他送过去。

根据他查到的课表,郝眉下午两点在教四上课。柯原穿过大半个校区找到教四,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见郝眉和舍友们远远地走过来。

天气已经转凉了,但是阳光依旧灿烂,整个世界都被照得明晃晃暖洋洋的。三五成群的学生们从他身边经过,叽叽喳喳,每一个都神采飞扬。他看见郝眉侧身跟旁边人比划着什么,手舞足蹈的,怀里的书不小心掉了一地,蹲着捡书的时候被另一个男孩子推了一把摔在地上,他气急败坏地爬起来,胡乱捧起书追上去拳打脚踢,一边跑一边笑。

柯原转身藏到柱子后面,郝眉一行人经过,并没有看到他。

天气虽然很好,但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明显阴冷。柯原站了一会儿手脚就冰凉了,听见手机铃响差点划不开屏幕。

李婶声音带着哭腔:“原原你在哪儿呢?你叔昏过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柯原迈开腿往校门口跑:“阿姨别哭,打120了没?”

“打了,说是马上就来……他就搬了个箱子,忽然就倒下去了,怎么回事啊……”

柯原跑到街口就看见救护车开了过去,他松了口气,叮嘱李婶:“阿姨你听医生的话,让他们处理,你跟在后面别添乱,我马上过去,明白了吗?

李婶答应之后他挂了电话,跑回学校食堂找到厨师长。

“辞职?这么突然?”

“嗯,家里出了点事,对不起。”

“唔,行吧,你还是试用期所以也没什么手续,我回头跟上面说一声,这个月的工资还打到你卡里,没问题吧?”

“谢谢您。”柯原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15.

下午是思修课,满教室的人没一个在听的,肖奈对着电脑十指翻飞,貌似记笔记实则写代码,丘永侯抱着英语书给晚上的家教备课,于半珊在蹂躏试图补觉的郝眉。

“说,昨晚彻夜不归去哪儿了?”

“老于,于大哥,于大老爷,你就让我睡会儿成不成,等我睡清醒了我全都交代,我以人格保证!”

“你的人格半毛钱都不值。”

两人的动静很快被老师察觉了:“后面那两个勾肩搭背的,对,就是你俩,起来回答问题!”

郝眉根本看不清黑板,字都是一团一团的,于半珊显然指望不上,他只能在桌子底下拽肖奈。

肖奈叹了口气,退出程序打开word给他写答案,郝眉照着念完,如获大赦。于半珊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被老师批评了五分钟才坐下。

郝眉对肖奈抱拳:“滴水之恩当以身相许,姓郝的今后就是你的人了。”

“不敢当,”肖奈把电脑挪到他面向,打开刚写的程序,“涌泉相报就可以了。”

郝眉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干嘛?”

“你先看一下,看完再说。”

郝眉虽然信不过他,但还是乖乖看完了,还本能地帮他改了两个地方,优化了一下。

“啧啧,不愧是我肖奈看中的人才,”肖奈欺身上前捏住郝眉的脸蛋,“美人儿,要不要和你三哥哥组个队啊?”

16.

柯原赶到医院的时候李叔刚被推进手术室,李婶魂不守舍地坐在外面。

“阿姨,我来了。”

“原原啊……”李婶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怎么会这样……好好地一个人,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

“叔叔他太辛苦了,是想偷懒躺几天,您别担心……”

“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突发性脑溢血很少有能活下来的,”李婶红着眼睛看他,“真的吗?”

“医生吓唬人呢,很少又不是没有,他这么说,最后救活了才显得医术高超啊……”柯原在她旁边坐下,揽着她肩膀,“您告诉冬冬了没?”

李婶迷茫地摇头:“要告诉他吗?”

柯原想了想:“手术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阿姨您在这儿守着,我去学校接冬冬。”

李冬的初中离医院不远,打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他让门卫传了话,不一会儿冬冬就拎着书包飞奔出来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

柯原迎面接住他,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哥来接你去医院。”

“医院?”

柯原蹲下,扶着他肩膀:“你爸爸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正在医院做手术。你妈妈很担心,所以哥来接你去陪着妈妈,你在身边,妈妈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明白吗?”

李冬迟疑着点头,柯原带他上了车,握着他的手:“吃饭了吗?”

“吃了,但是又饿了,”李冬摸摸肚子,“学校的饭哪有你做的一半好吃,肉都是土豆冒充的,汤一点味道都没有……”

柯原想起来包里还放着没送出去的糖醋排骨,连忙翻出来递给他:“吃吧。”

“哇!太棒了!谢谢哥!”

车很快到了医院,柯原带着冬冬赶到手术室,发现红灯已经灭了,李婶枯坐在外面的地上。

柯原心猛的一沉。

李冬跑过去跪在李婶面前,小心翼翼地叫她:“妈?”

医院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人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模糊不清,愈发显得这片空间被隔绝了一样。初秋的阳光透过窗户大片大片地洒进来,洒在母子俩身上,明晃晃暖洋洋的。柯原闭上眼睛,忽然想到了郝眉的笑脸。

17.

“给我个理由,”肖奈抱着胳膊对郝眉怒目而视,“为什么拒绝和我组队?”

“我都跟你解释那么多遍了再说嘴都要起泡了,”郝眉看向其他两人,“你们听懂了吧?不是我中文表达能力有问题吧?”

于半珊点头:“我懂,老三我来给你解释,美人的意思呢,一,你能力那么强,自己去参赛就能赢,不需要他跟着瞎掺和,二……”

“二,就算真要找个后勤加陪练,也是大哥更合适,AKA,即我丘永侯本人,”接收到肖奈的眼刀攻击后,丘永侯假咳了两下,“当然,我的身心已经献给了祖国的教育事业,不会为其他事浪费时间。”

于半珊继续:“三,你不是有三嫂吗?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啊!”

“她要组女队,而且,我跟她的解题风格一致,对比赛没有帮助。”肖奈坐在郝眉对面,“说吧,怎样才肯答应我?”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组队。”郝眉目光坚毅,“远离鲜花与掌声、功名与利禄,是我作为码农最后的操守。”

肖奈沉思片刻,抛出了杀手锏:“如果说,我能拉到KO跟我们一队呢?”

宿舍陷入了蜜汁寂静。

半晌,于半珊清了清嗓子:“你是说,KO?K?!O?!!”

肖奈点头:“怎么样?组不组?”

丘永侯扑过来抱紧肖奈:“我组我组!选我选我!“

郝眉怀疑道:“KO从来不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比赛,你莫不是在诳我?”

“还记得上次黑客大赛吗?KO封神的那场?我给他下了个套,查到了他的IP。”

“所以呢,你要威胁他啊?”

“岂敢岂敢,“肖奈微微一笑,”我只是给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提案而已。”

18.

“店不能关。”

李婶叹气:“他已经没了,我要是再起早贪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冬冬一个人,你让他怎么办?”

“店可以交给我,我来做。冬冬不能没有学费。”

“先不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算忙得过来,我也不能看着你把大好的时间浪费在这个小店铺里。”李婶握着他的手,“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听阿姨的劝,去找一份正经工作,好好学手艺好好赚钱,早点成家,才算对得起我们。嗯?”

“可是……”

“没有可是。我后天就带冬冬回老家了,家里花钱没这里多,存款和我做工的钱足够供冬冬读完高中了。他成绩好,肯定能考回来,到时候你再帮阿姨照顾他,行吗?”

柯原只好拼命点头。

把李婶和冬冬还有李叔的骨灰送上火车后,柯原把她给自己的那张银行卡和自己的工资卡都塞进了冬冬的书包里。出站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很久。一直到沿街的店门都关了,路上的车和人都不见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19.

“我恨考试,我恨考试,我恨考试……”郝眉挂着硕大无比的黑眼圈从书堆里抬起头,“啊啊啊想吃南食堂的糖醋排骨!青椒肉片!土豆丝!还有老李饭店的酸菜鱼!狮子头!腊肠炒饭!”

丘永侯头都不抬:“我不听我不听,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肖奈:“忍着,正好减肥。”

郝眉跑到镜子前面转了一圈:“惨不忍睹,惨无人道,考一门瘦十斤,再考我就瘦没了!”

于半珊咂咂嘴:”被你一说我也想吃了,啊要是能外送就好了……”

郝眉灵光一闪,翻出柯原的号码打过去,那边很快接起来了:“喂?”

“是我呀!”郝眉笑得见牙不见眼,“好久不见!”

“嗯。”

“你现在忙吗?能送外卖吗?我忽然想吃你做的酸菜鱼了……”

“可以,还想吃什么?我一起做了送过去。”

郝眉又报了几个菜名:“对了你能不能顺便从南食堂打一份糖醋排骨带过来?太久没吃了馋得慌。”

柯原顿了一下:“我也可以做啊。”

“那倒也是,不过必须做得比食堂好吃才行,不然我不给钱哦。”

“行。”

郝眉放下电话,无比骄傲地扫视全场:“瞧瞧人家,这才是好兄弟该有的样子嘛……”

“真是兄弟情深羡煞众人啊。”丘永侯感叹。

半小时后电话铃响,郝眉抓起钱包飞奔下楼,开门后柯原把袋子递给他,郝眉接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手指冰凉。

“怎么不戴个手套?天气这么冷。”

“没事,待会儿就好了。”

“以后记得戴,不然生了冻疮很难受的。”

“嗯。”

郝眉把钱递给他,趁柯原埋头找钱的时候盯着他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太差了,胡子也没刮。“

柯原看着他:“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郝眉想起自己的黑眼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是被考试给折磨的……你快回去吧,别耽误生意!”

“钱还没找呢……”

郝眉已经进了门,隔着玻璃冲他挥手:“留着吧,当小费啦!”他目送柯原走远,拎起满满两大袋子的饭菜上楼。

“同志们!快来迎接光明与爱的使者!”郝眉一脚踹开门,发现里面三人的表情十分诡异。

“干嘛呢?“

“美人啊……”

“等等等先吃再说,菜凉了就没味道了,”郝眉放下袋子开始摆饭盒,“啧啧啧,瞧这色泽,香气,份量,不愧是我的钦点大厨啊哈哈哈……”

三人眼色交织,决定派于半珊出头。

“怎么又是我……咳咳,美人啊,你先坐下,听我说,事情是这样,刚才你下去的时候呢,老三给微微打电话,想说要不要分一点给她们送过去,然后微微说,说……”

肖奈接口道:“微微说老李饭店已经关门了。”

“什么意思?”

“店主,就是李叔,上次聚餐我们见过的,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店铺已经关门,他老婆和儿子也回老家了。”

“她怎么知道的?”

“她不是常客嘛,经常去的……”

郝眉脑子宕机了:“那这些饭菜是怎么回事?”

“我刚想问呢,这些真的是那厨师送过来的?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没有啊……”

于半珊尝了两口:“味道跟老李的差不多,稍微清淡一点……哎你们尝尝这排骨,跟南食堂的一模一样!”

丘永侯抄起筷子敲他的头:“这会儿还惦记吃呢……哎美人你上哪儿去?”

郝眉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换鞋子:“他还没走远,我去追他。”

20.

柯原回到网吧后把钱给了冯老板:“就当您厨房的租借费了,还用了那么多食材……”

冯安摆摆手:“不稀罕你那点儿破钱,留着自己花吧。”

柯原只好收回来,刚转身又被叫住了。

“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在找。”

“我可以让你住到这个月底,但是下个月房东就回来了,让她发现我可没办法,听见没?”

“听见了。”

“出去吧。”

柯原刚坐下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喂?”

那边好像在跑,上气不接下气的:“你在哪儿呢?”

“餐馆啊……”

“别睁眼说瞎话,我在你饭店门口呢,你倒是出来一个给我看看啊!”

柯原闭了闭眼睛:“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给我解释解释,餐馆门都关了,人都没了,你从哪儿给我变出那么一堆菜的?”

“我找人借了个厨房……”

“这不是重点!”郝眉嗓子都吼劈叉了,咳了好半天,“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柯原在十几分钟里准备了好几种解释方式,但都在郝眉进门的瞬间被推翻了。他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21.

郝眉在往网吧跑的路上预设了好几种质问方式,但都在看到柯原的瞬间消失殆尽。遭受变故的是他,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

郝眉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你在这儿工作啊?”

“嗯。”

郝眉张望了一圈:“其实我以前常来这儿,没买电脑的时候……”

“我知道。”

“你知道?那时候你就在这儿?”

“嗯。”

“这么说你认识我?”

“算是吧。”

又是这个眼神。柯原每次这么看着他的时候,郝眉都觉得自己被一张大网劈头盖脸地裹住,根本没法呼吸。

“送去的菜,吃了吗?”

听到这话,郝眉忽然想起自己跑过来的原因了,于是横眉立目敲了敲桌子:“我得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好哥们儿之间的江湖道义,”郝眉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仅没有自发自觉的告诉我,还试图隐瞒,非得等我从别人那儿听说了才行。你这种行为的性质极其伤人啊懂不懂?”

柯原没说话,郝眉抬高八度继续进行批评教育。

“我受了你那么多好处,吃了你那么多饭,结果你出事了我一点忙都不帮,我成什么人了?你这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啊!”

“对不起。”

“道歉倒挺快,我还有台词没说完呢。”

“那你继续。”

“不说了,口渴,有水没?”

柯原拿了瓶矿泉水给他。冯安从办公室出来,看了眼郝眉,问柯原:“你朋友啊?“

“嗯。”

“我走了,晚上记得扫一下厕所,臭死人了。”

“好。”

“对了,”冯安临走又转身,“实在找不到房子就来找我,我那间屋子还空着呢。”

郝眉被他最后那个眨眼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啊这是?你老板啊?”

“嗯。”

“他说你找不到房子……你没地方住?”

柯原低头:“暂时的,很快就找到了。“

“找不到的话我那儿有房子,真的,我爸买给我留着娶媳妇儿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可以给你住,不收你房租,偶尔让我去蹭饭就行……“

“郝眉。”

“嗯?”

“我只是个厨子,不对,现在连厨子都不是了,只是个看网吧的。你不用这么对我。“

郝眉愣了一下,噗嗤笑了:“那我也只是个写代码的呀。”

22.

下班后,郝眉非得帮忙扫厕所,柯原说什么都不听,只好给了刷子让他进去,结果不到两秒就弹出来了。

“我靠我要吐了,”郝眉趴在墙上干呕,“这是几百年没扫过了吧,能当生化武器了……”

柯原拍拍他肩膀:“在外面等着吧,给我递个毛巾水盆什么的。”

柯原戴上口罩进去关上门,听见郝眉在外面叮叮咚咚地不知道在干嘛,过了会儿敲门声响。

“怎么了?”

“厨房冰箱里有一碗糖醋排骨,是你刚做的吗?”

“嗯!”

“我能吃吗?”

“吃吧!”

柯原刷完马桶打开门,看见郝眉坐在地上啃得不亦乐乎。

“饿了?”

“嗯,刚点的那一堆我一口都没吃,便宜那帮小子了。”

“你跟他们说一声吧,不然该担心了。”

“嗯,发过信息了。”

柯原找了水盆进去,放水的时候听见郝眉在嘟嘟囔囔说些什么。

他关掉水龙头:“你说什么?”

“我问,李叔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人?”

“介于父亲和朋友之间吧。”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爷爷也是脑溢血去世的。”

柯原没有出声,郝眉自顾自说下去:“小学暑假,一起去海边玩的时候,我非要拉着他和我比赛跑步,他身体很健朗的,特别喜欢跑步,但是那天跑着跑着就摔倒了,然后就再也没起来。我那时候都不知道脑溢血是什么,总觉得爷爷是被我害死的。”

柯原慢慢擦着地,等他开口,但是外面很久没有发出声音。他放下毛巾打开门,看见郝眉靠在墙上看着头顶的吊灯。听见他出来,转头冲他笑了一下。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23.

郝眉扶着墙站起来,把吃空了的碗拿到厨房去洗,洗完看见柯原站在厨房门外,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还系着围裙,特别滑稽。

他伸手比了个大拇指:“造型不错啊,跟我们学校厨师一模……”

然后他大脑里某两根神经终于搭上了线,两个大字慢慢浮现出来。

卧槽。

那些支离破碎含义不明的画面,原来是一整张的拼图。

每天出入网吧时的点头致意。

每次都份量夸张的糖醋排骨。

喝醉后闻到的油烟味。

盖在身上的外套。

硬得不像话的行军床。

裹得人喘不上气的目光。

还有,他以为是梦,但现在却能清晰回忆起那个触感的,两秒钟的吻。

手里的碗掉在地上,一声脆响。


——TBC——

没想到第一次割腿肉就这么大份。

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手了。

来啊~磕K莫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我的热情~啊!好像一把火~哈!燃烧了整个沙漠~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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